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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不享消遙》番外-夜酒


  
  「王爺因何要瞪著韓楊?」 
  
  「本王如何就看不得你了?」我繼續瞪著他,「我不喜歡一同飲酒的人掃興,飲酒就要確實喝下去,你不許掃興。」 
  
  「一同飲酒?」韓楊嗤笑,「卻不見王爺手中有酒。」 
  
  我指著我的斷臂理所當然地應:「看,我成天被環馨跟某個姓韓的叨念『有傷在身需忌酒』,本王縱然身份高貴,也被煩得無法不聽,因此今日以茶代酒。」 
  
  「王爺便是存心。」 
  
  「我就是存心,難道你竟敢不喝?」 
  
  「韓楊豈敢。」他說著終於抿下一口酒液,「容韓楊斗膽請教,今日如此順應王爺的『存心』,可有賞賜?」 
  
  「自然有的,」我愉悅道:「你若綵衣娛親,本王將會賞你一盒桂花糕。」 
  
  這時韓楊只是望著我,視線筆直,似是陷入某種情緒之中無法自拔。片刻沉默後他閉上眼睛,又抿了口酒才回應:「但王爺的視線讓人分神,這樣要韓楊如何專心準備戲綵娛親?」 
  
  「你不能阻止我,只好自行努力了。」我聳肩。 
  
  他沒有回答,只是從對座起身繞過方桌,擠到我這張凳上。他的肩膀和我撞在一塊兒,我覺得這樣的距離更好。「放肆。」我提起酒壺,添滿他手中玉杯。 
  
  「不敢,」他也聳肩,「僅是讓王爺更方便監視。」 
  
  「這個理由不錯,本王准了。」 
  
  韓楊聞言笑彎了眉眼,抬手替我續上茶湯。我和他杯緣相碰,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。 
  
  練武心得、校場上的趣事、操練事宜、皇兄的新興趣,偶爾也參雜一點正事。 
  
  韓楊的應對一直那麼清晰,彷若永遠與酒酣耳熱無緣。中途他甚至按下了我為自己續茶的手。 
  
  「如何?」 
  
  「夜已深,當心茶水妨礙歇息。」 
  
  「但本王鐵了心要灌醉你。」 
  
  「我喝著呢。」他無奈輕嘆,「王爺飲茶與否,並無影響。」 
  
  我想想也是,「那好吧。」於是我讓他聽我說,說奏摺內一些可以讓他知曉的事。韓楊在京城外長大,有些事情比本王要熟悉,也更瞭解百性心事,或許能給我建議。 
  
  韓楊的回應依然條理分明,僅因為夜深而更加放輕語調。他傳到我肩上的體溫不知為何明顯起來,我忍不住要想,也許韓楊便是個天生不醉的酒仙,但就算灌不醉他也罷,這樣一同靠坐著,也好。 
  
  那便放他一馬。 
  
  而事情就在這一刻產生變化。 
  
  我才要轉頭赦免他,只覺一點溫熱貼上耳廓,韓楊的呼吸帶著酒氣從我鬢邊退開。 
  
  是一個親吻。我扭頭看去,卻只來得及看見眼淚滾出他的眼尾。韓楊把腦袋塞進我的頸窩,伸手環住了我。 我失笑,接著把手按上他的後頸,「你醉了吧,醉鬼才動不動就哭。」 
  
  「荀靲。」 
  
  「嗯?」 
  
  「謝謝你和我在一起,你知道嗎?這就像做夢,真像做夢……」他把我摟緊,低聲又說:「別是做夢。」 
  
  
  
  
  我覺得心裡有個地方同時被狠狠捏掐和撫摸安慰,又酸又疼又溫暖。所以我回吻了他的耳朵、他的頭髮,還有他的臉。「……傻瓜。」 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隔日他在我的榻上醒來,神情驚慌,卻強作鎮定地起身。而我坐在桌邊看著他,幸災樂禍。 
  
  韓楊緩緩移動雙腿下榻,顯然是在爭取時間考慮下一步該當如何,我眨眨眼,在他雙足觸地時懶洋洋地說:「給本王跪下。」 
  
  這純粹只是開個玩笑,但沒想到對我從來不敬的韓楊竟半點猶豫也無,瞬間雙膝落地,垂下了頭。 
  
  而我突然就笑不出來了。 
  
  我不喜歡這樣。我不喜歡他在我的寢間內,卻辨不清我的玩笑。 
  
  「……起來吧。」 
  
  韓楊將頭頂對著我沒有動作,我想了想,決定也跪到他膝前。霎時他露出難以接受的神情,接著就想將我曳起來,我則不慌不忙地制止他的動作,「又不是皇兄跪你,這般驚詫成何體統?」 
  
  韓楊不可置信地瞪著我,乾巴巴地說:「你讓我折壽了。」 
  
  我覺得好笑,韓楊真是可愛。「本王要你折壽,你又能奈我何?況且本王不跪,真怕你一輩子就黏在地上不起來。」 
  
  他仔細看著我,小心翼翼地問:「韓楊不解。」 
  
  而我伸手揉他的頭髮,真心希望他能笑一笑。 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「韓楊,我們在一起,我自然也能跟你跪在一起。本王尊貴的軟榻歡迎你留宿,而這裡,」我按著胸膛續道:「也歡迎你。」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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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《不享消遙》的二版紀念番外~~
依照慣例延續本篇的浪漫風格(喂),朋友特別喜歡對我吐槽”浪漫”兩個字.../_
但我寫的是言情故事,那當然是浪漫的吧=3=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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