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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作別】

   

 
  他只想要確保他們一世平安。
 
 
 
 
        ***
 
 
 
 
  法濤無赦十分不歡迎頭痛的感覺,同樣的,胃痛他也不喜歡。
 
  他看了眼席地誦經仿若入定的一步禪空,覺得頭隱隱痛了起來,又看了一步禪空身側大翻白眼的梵海驚鴻,胃袋頓時一絞。
 
  阿彌陀佛,難道他不過年長了數個月,就活該遭受這些嗎?
 
  「說吧,這次又是什麼事,讓你們非得對幾個孩童動手動腳?」
 
  「『孩童』!」梵海驚鴻又翻了一個白眼,「他們那個年歲是孩童,我和禪空怎麼就不是孩童了?而且是他們先動手的!」
 
  「你們是出家人,遇事總用暴力解決,成何體統?」
 
  「難道要任人欺負?」
 
  「我倒看不出你受欺負了。禪空,你如何說?」
 
  「阿彌陀佛,這是禪空一人之舉,我一人負責。」
 
  法濤無赦差一點就翻了白眼,但他克制住了。「你們兩個,既然有本事理直氣壯,想必事情原由可受公評。你們有勇氣做,就要有勇氣說明。」
 
  「他們欺凌一條蛇。」「他們說禪空是沒人要的娘娘腔!」
 
  這下子法濤無赦頭也不痛胃也不痛了,他用盡全力才沒有吼出任何類似誰這麼大膽這種話,「......他們下次再來,就告訴我。」
 
  而之後法濤無赦因為動口訓誡「孩童」讓一票孩童哭著跑走之事而被師父提去訓誡,法濤無赦想要解釋,但不知為何卻看不清師父的臉,他揉揉眼睛再睜開,卻見他們三尊環桌而坐,菩提尊突然一笑。
 
 
  金剛尊心想,原來自己方才竟走神了。
 
 
  「禪空,你笑什麼?」
 
  菩提尊聞言又笑了聲,才睜開眼睛,「無,只是憶起兒時趣事。」
 
  「何種趣事?」摩訶尊又問。
 
  「當年法濤以一對六,說要把欺凌幼鳥的孩童全數用草蓆綑綁,吊至樹頂的那次。」
 
  「小惡不懲必成大惡。」金剛尊嚴肅道:「而你們在旁窺探是何意思?」
 
  「擔心你。」菩提尊溫和地說。
 
  「擔心你耳聞孩童汙辱禪空,當真將人綑綁吊至樹頂。」摩訶尊跟著補全菩提尊的語意。
 
  「我怎可能當真如此對待孩童?」
 
  聞言,摩訶尊翻了個白眼,菩提尊念了句佛號。
 
  「因你當年也是孩童。」摩訶尊道:「而你的保護慾有時會讓你失控。」
 
  「法濤,」菩提尊轉動念珠,「你的保護慾總有一天會害慘你,它太旺盛了。」
 
  金剛尊想翻白眼,但他接任天門尊位後再也不曾翻過白眼,現在自然也不會。「......如果說是不忍見蒼生受苦這一點,我認為你比我更勝。」
 
  「不是的。」菩提尊笑著搖頭,「那是不一樣的。」
 
  「那當然不一樣。」摩訶尊鄙夷地說:「禪空是擇善固執又婆媽,而你,根本見一個愛一個。」
 
  金剛尊幾乎開始胃痛,他覺得梵海驚鴻帶著顛倒夢想回歸後,言行越來越不成體統,該要提醒幾句。但他遲疑了,因為他竟想不起梵海驚鴻是何時出天門,又是何時回歸?還有......還似乎有什麼重要的事仍未解決,可他卻想不起來。
 
  摩訶尊繼續道:「例如俏如來,他根本就不需要你的保護。我不敢相信你拉了他的手,這是真的嗎?難道他是你兒子嗎?」
 
  「他是我認識的晚輩,如果我事先得知他有危險,怎麼能不先告訴他?」
 
  「但你牽了他的手!」
 
  金剛尊心煩意亂地應:「那又如何?我不懂你想說什麼。」
 
  「你沒有注意到正面臨更大危險的那個人是你,」摩訶尊的口吻句句帶著控訴,「你沒有仔細觀察『那個俏如來』,你信任他疼惜他,見面時沒有任何警惕,沒有任何對於危險的警惕,沒有任何哪怕只是一瞬間對於自我保護的意識,你只想要帶著他,把這個年輕的孩子保護起來。你們才認識多久?」
 
  法濤無赦混亂地想,「那個俏如來」到底是何意思?他因為俏如來而遇上了什麼危險?但尚未釐清,他便聽聞自己的聲音如此回答:「他這麼年輕,受了很多苦,而且我們一起經歷過魔禍,認識的時間並不影響我們的情誼。」
 
 
  「看,法濤無赦,」梵海驚鴻幽幽嘆出一口氣,「你的保護慾總有一天會害慘你,你一點都沒有聽進去。」
 
 
 
  金剛尊皺起眉,抬眼朝摩訶尊瞪去,然而眼前的摩訶尊卻似乎在一瞬之間變得不同了。
 
  只見梵海驚鴻勾起疲倦的笑容,開口道:「你睜眼了,我還以為鬼都是不睜眼的。」
 
  霎時,金剛尊什麼都想起來了。
 
  驚鴻、禪空、天門,還有想起他自己。
 
  他已經死了。
 
 
 
  「天門、」
 
  「很好,朽淨死有餘辜,只是死,尚便宜了他。」
 
  法濤無赦失笑,「天門無事便好。反倒是你,你參悟顛倒夢想,參悟得連修口也辦不到了嗎?」
 
  「對象是朽淨那個老禿,」梵海驚鴻翻了一個白眼,「辦不到!」
 
  「唉,算了,算了,本座不想做鬼也胃疼。那你呢?」
 
  「我如何?」
 
  「你好嗎?」
 
  「三尊只餘我,你說好嗎?」
 
  「哈,原來你剛才那種口吻,當真都是在埋怨我。」金剛尊挑起眉鋒,「特別擺出困鬼的陣法請本座入甕,是否玄之玄又來找天門麻煩?」
 
  「玄之玄有你最疼惜的俏如來收拾。天門很好,之前錦煙霞也說,這次龍涎口或許不必百年鎮壓,或許天門尚有機會等到禪空回歸。」
 
  「那好,這樣很好。驚鴻,請鬼之舉不符自然運行,於你有傷,下次別做了。」
 
  「法濤,」梵海驚鴻笑,「人間正值鬼月,我不過順手放了個困鬼的陣法,你便自行跑來擔任厲鬼。你不去投胎,是否正等我為你超渡?」
 
  而法濤無赦也笑,「或許本座可以自行處理,超渡事宜,我也有經驗。」他巡顧現下所處的內室,隱隱覺得時間就要到了。「對不住,讓你獨自解決天門的麻煩,天門往後拜託你了。」
 
  「這種麻煩我也不能不受,去吧,你不需對人間再有留念,其他的事,我會處理。」
 
  「保重。」法濤無赦想了想,又說:「注意安全。」
 
  「嗯。」
 
  內室之外傳來僧兵的通報聲,金剛尊的身影霎時消失,而梵海驚鴻的笑意再不復見。
 
  「摩訶尊,遷至晨鐘之眾僧已部屬完成。」
 
  「好,提醒巡守加強戒備,地門隨時可能來犯。」
 
  「是!」僧兵領命而去。
 
  
 
  梵海驚鴻看著空蕩的法陣心想,他需要和法濤無赦好好道別,這種需要在爭戰前夕強烈得難以忽視,他就是需要再見金剛尊一面。
 
 
  無論如何他會保護天門,為了法濤無赦,為了一步禪空。
 
  就算三尊只餘他一人。
 
 
 
 
        ***
 
 
 
 
  一開始他們的願望就都很簡單,並且從未變過。他們想確保彼此一世平安。
 
 
  只是最終,他們都留下遺憾。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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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超越生死也要唸】
 
還是決定要來報復社會。
墨武俠鋒才剛補完不久,都還沒因為金剛尊悲憤完,金光又回收了小天使,根本悲憤max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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