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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之交(十)

 
 
  千雪孤鳴幾乎是在落針結束的同時脫力昏迷,待他醒來,時值深夜,案上留著一盞燭光,女童大大的雙眼正對著他。
 
  千雪孤鳴微微一笑,沙啞地問:「這麼晚了,妳不睡在做什麼?」
 
  女童沒有回答,只是捧了水和丹藥到床邊,「他說,如果你醒來,要吃這個。馬上要吃。」
 
  狼主從善如流地服藥後,又問了一次,「謝謝妳等我醒來,妳剛才在做什麼?」
 
  「在畫畫。」
 
  「可以讓我看看嗎?」
 
  女童想了片刻,才從桌上取來一張紙。「蝴蝶,以前哥哥有教,畫蝴蝶。」
 
  「妳喜歡蝴蝶?」
 
  「喜歡蝴蝶。」女童認真地應。
 
  狼主忍不住伸手撫摸女童的頭髮,「那以後就叫妳鳳蝶。鳳蝶,妳該睡了,孩童在這時辰應當睡覺,來跟義父一起睡。」
 
  「義父。」鳳蝶表情茫然地重複。
 
  狼主指指自己,「妳的義父。來,」他伸手將鳳蝶抱起,取下她的布鞋,將她放在內側的寢具裡,「義父累了要休息,鳳蝶也一起歇息。」
 
  「……義父因為受傷所以很累嗎?」
 
  「睡起來就好了。」千雪孤鳴替鳳蝶壓實被角,以掌風滅去燭光。
 
 
 
 
  睡意朦朧間千雪孤鳴想,原來女兒,就是這樣的。 
  
  
 
 
 
 
  千雪孤鳴睡得並不安穩,所以溫皇剛靠近寢間,他便醒了。
 
  那時,天光已亮。
 
  「好一幅父慈子孝天倫圖,千雪吾友,這是已經開始養兒防老了?」
 
  千雪孤鳴原本懶得理會,但神蠱溫皇話說完馬上替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等著,而狼主實在沒有休息時被觀賞的興致。他將貼在自己肩上的女童輕挪到枕上,才起身。
 
  「原來你當初要我抱鳳蝶回來,便是打著養兒防老的算盤。」
 
  「我養的可是三途蠱。」
 
  「她現在叫做鳳蝶。」
 
  「喔。」
 
  「喔什麼喔,說好的獎勵咧?」
 
  「什麼獎勵?」
 
  「都坐在那兒喝茶了還裝傻,」狼主沒好氣地說:「羅碧的秘密。」
 
  「哈,那其實也沒什麼。」
 
  「快、說!」
 
  「你是否記得當年你要我隨他出征,那時羅碧寧可己身染毒,也要救一個羅家的表親?」
 
  「我記得。」
 
  「羅碧維護的不是羅家的表親,而是羅天從副將燕定飛的遠房表親。我原來無意細想這件事,因為這好似有些無聊……」神蠱溫皇意有所指地掃了千雪孤鳴一眼,只見狼主沉下視線,收斂了表情,「無奈苗疆不曾忘懷燕家滅門悲劇,人說燕定飛中了中原陰損之招,致使神識大亂,瘋狂殘殺數百人,而後崩潰自盡,我想、」
 
  「別說了。」千雪孤鳴打斷他,語調甚至染上嚴厲。
 
  「我想,」神蠱溫皇依然續道:「羅碧必定曾親口向你訴說真相,你早已知曉這個秘密。」
 
  「溫皇,此事不宜宣之於口,任何時候,都不應說。」
 
  「溫皇生性懶散,也無廣而宣之的興致。」
 
  「別在他面前提起這件事。」
 
  「呵,我自然喜歡讓秘密維持秘密。好了,你的鳳蝶在看你,還不整整你那張臭臉。」
 
  這時溫皇與狼主的視線都集中到鳳蝶臉上,鳳蝶緩緩眨眼,面無表情地開口:「義父生病吃粥,鳳蝶煮。」
 
  千雪孤鳴伸手撫摸她的頭髮,「鳳蝶真乖。」
 
  「主人我也尚未用早膳,鳳蝶一併煮了。」
 
  鳳蝶沒有回應,只是對地面點點頭,然後爬過狼主往外走。
 
  「回歸正題,好友,你現在感覺如何?」
 
  「尚好。」千雪孤鳴說著主動抬手,讓神蠱溫皇為自己診脈。
 
  「嗯……」
 
  「對了,」狼主突然又說:「她以後要跟著我學刀。」
 
  而神蠱溫皇睨他一眼,「寶典武學何時可外傳了?」
 
  「我又不只會寶典武學!」
 
  「那些不如飄渺劍法,沒什麼意思。」
 
  「你什麼意思啊?!」
 
  「意思是鳳蝶不如跟著我學用劍。」
 
  「哼,我們等著看鳳蝶想跟誰學。」
 
  「我們不如開場賭注,誰先解了三途蠱對宿主的危害,誰就有權先教鳳蝶武藝。」
 
  「『先』教?」
 
  「若說輸的人自此承諾對鳳蝶的武藝不插手,那種承諾,口是心非。」
 
  「你這話……在理。」千雪孤鳴無奈承認。
 
  「賭嗎?」
 
  「賭了。」
 
  「那你可要努力了。」
 
  「滾!」
 
  「你得親自動手請我滾才行,或者你要對你的戰神撒撒嬌,讓他為你動手。」
 
  「我想吐!不過這招已然激不了我。」
 
  溫皇沒有回應,他只是抿茶但笑不語。千雪孤鳴正奇怪友人此回鳴金收兵得特別早,便見藏鏡人提著一鍋白粥掀簾而入,憂心地問:「是否因陽虛發熱以致反胃?」
 
  狼主橫了桌邊某人一眼,攤手答:「是虛了點,但養幾天就好啦。倒是你,肩處傷口見骨,在你背上時根本枕在一灘血肉旁,過來我看。」
 
  「不必,傷處已經處理。」
 
  「過來我看!」
 
  「別囉嗦。」
 
  「你肩傷嚴重,今日卻仍壓著戰袍到處走,你、你怎會這麼蠢?」
 
  「本座回營善後,不著戰袍成何體統?千雪,我無恙。」
 
  「你你你……!唉!說不過你。」
 
  「鳳蝶,」看戲看夠了的溫皇說:「再取一副碗筷給妳羅碧前輩。」
 
  「羅碧,留下用膳。」
 
  「嗯。」
 
 
  那日早晨,鳳蝶為有傷在身的義父熬了一大鍋白粥。
 
  只有白粥,鍋底還燒糊了。
 
  藏鏡人對吃食毫不挑剔,落座後自自然然地喝粥。
 
  神蠱溫皇對吃食是否挑剔無人知曉,但其面不改色的功力也無人會懷疑。
 
  只有千雪孤鳴,他愁眉苦臉地喝著帶焦味的白粥,喝得身心靈都空虛了起來。而身側的鳳蝶看了他許久,最後問:「義父,不喜歡、粥?」
 
  身心空虛的狼主一面空虛一面又覺得鳳蝶實在可愛,只得笑著說:「喜歡啊,我們家鳳蝶會熬粥,太厲害了!」
 
 
 
  鳳蝶靦腆地微笑,「那義父多喝。」
 
  「……好。」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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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溫某人站起來啦!!(頂鍋蓋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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